以前。
这不是游澄安第一次提到过去,但是第一次提到那个「以前」,这其中的差别,温向竣听得出来。那些发生过的事不是他一人的幻想,而是真实存在於两人之间的,他现在才能确定。
没等温向竣回答,游澄安又迳自说了起来:「我永远记得,老师是怎麽在我最不堪的时候,把我从泥沼里拉了出来。老师还记得吗?我在保健室里睡觉,因为做恶梦的缘故不断哭吼,梦里的我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独自行走,没有光也没有出路,只有看不见的荆棘不断在我的伤口上增加新的伤痕……真的太痛苦了。是老师在那样的黑暗里找到我,把我救了出来。我永远不会忘记。」
这些话太耳熟了,温向竣才刚从书里读过。
游澄安继续说:「这些年来,我听过很多人说的话,但我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无论过了多少年、不管别人怎麽说,老师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知道自己曾经多麽喜欢过老师……真的真的、非常喜欢,喜欢到了自己怎麽样都无所谓的地步。」
温向竣看不见游澄安在电话那头的样子,脑子里却蓦然浮现出她紧握话筒、流着眼泪的样子,而她始终在拼命压抑,不在声音上显露出任何一点破绽。
她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老师是我的初恋。」
霎时间,有什麽崩塌了。
游澄安又问了一次:「我对老师来说,是什麽样的存在呢?」
温向竣张了张口,却没有话。
并不是话梗在喉咙里,而是根本没有东西。
这是游澄安问过他的问题里,最难回答的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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