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跪倒，摘下帽子，以额头触地谢罪。
“快起来吧。”皇后叹口气：“此次鲁莽，却幸好皇上并不怪罪。可是此事我绝不可再碰。”
“我也知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是想叫我要了那秀女过来，存在长春宫里，才方便时常看见……可是我这次却怎么都不能答应。”
傅恒垂首沉吟。
“姐姐思量，弟弟都明白。可是姐姐难道没想过，皇上为何会不怪罪？姐姐不知，皇上亦是见过九儿的，深知九儿功劳，所以皇上实则也是有心回护才是。”
“说什么？”皇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一定。
“说，皇上也见过那个秀女？”
简素的宫室里，仿佛沉静的水里冒出细小的水泡来。咕嘟嘟地点点汇成漩涡，扯开了水面原本的平静。
傅恒长眉微蹙，忙审慎答：“……一面之识。当日皇上见过九儿一面，说过几句话，次日一早皇上便独自上路了。”
“只有一面之识……”皇后垂首，指甲缓缓滑过袍子襟上的镶边。靛青的底子上绣纯白的玉兰，高贵娴雅，却隐约总有一抹孤芳自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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