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薇看着孩子的背影,忍不住轻唤。余扬停在路灯旁,橙黄的灯光洒在头顶和一小片侧脸轮廓,程薇怎么也看不清余扬的表情。

        等行至并肩,她倏而不敢去看儿子的眉眼。酒意上头,不自觉开始喃喃自语:“今天谈生意,这个总那个总的,非要我把价格一压再压,已经是最低的价格,还想我再低五毛...”程薇身型瘦削,长相若非下半张脸凌厉,完全看不出来是个性格强硬的生意人,“不就看我是女人,是omega么?”

        余扬默默地:“五毛,你让给他们不行吗?为什么非得争?”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程薇正色:“就算是一毛钱我也不让。儿子,你记住,生意就是生意,你让一步,就是在邀请别人靠近你的底线,以后就只能做亏本生意了。”

        余扬不再说话,静静听着程薇东一句西一句,从大道理扯到他小时候。

        一个女性omega的职场之路有多不易,余扬太过清楚。他见过妈妈生意之初奔波于各大工厂之间,旁人见她好说话就使劲捏着脖子薅,如今这番不退不让的性格全是一次次交易中磨砺出来。

        他永远记得程薇坐在alpha堆里强悍地维护几块钱甚至几毛钱的利益。

        “有次你外婆告诉我,说,哎,过年的时候,扬扬一个人坐在阳台看烟花——”程薇哽咽,擦去泪花,“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特别难过,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余扬稳住声线:“没怪过你们,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是我和余检明,你爸太轻率,我们之间闹矛盾,在外地做生意,对你的伤害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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