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靳屿长长的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片阴影。天黑了。

        如果不是贺靳屿擦肩而过,余扬不会回头看他。贺靳屿浑身都被黑色包裹,黑高领黑风衣黑裤子黑鞋子,一点不明显的白汽在空气中蒸发。

        像团抓不住的雾。

        余扬吃尽苦头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天暗了,没有星星,更看不见月亮。

        余扬回家收好行李,准备坐明早第一班动车回学校,离开这里。

        天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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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蓬看见余扬跟见了鬼似的。

        “哥们你快跟我讲讲,你一个数学系是怎么搞进万弘实习项目的?”

        余扬不擅长撒谎,脸一拉,郑蓬就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转回去写作业了。张逊责在宿舍看见余扬也如出一辙,非要刨根问底,还是杜晓良随便扯了个理由,说宿管阿姨要余扬去登记才把人救出来。

        杜晓良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余扬没什么好说的,他也没什么好问的,只是他更习惯原来那个不沉默的大男生,于是犹豫地找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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