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时家里给说了个秀才家的女儿,刚说上亲,姑娘就病故了,是以在这片小地方留下了克女人的传言,也就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他也看不上那些吸血虫一样懒汉家的女儿,买断也不行。

        长期在武家蹭些热饭,武县丞的妻子林氏真的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爱,每每作了拿手菜给他们吃,只是不准喝太多酒。遵化县内有就黄河支流,人们不太会料理水产这样的食物故而价贱。

        而林氏擅长烩鱼,只用那新鲜的草鱼,鱼头主骨鱼尾煎炸后小火慢熬,将激烈的焦香藏于汤汁,味浓且不腥。备好的鱼肉腌制后随吃随用,肥厚却软嫩的肉块吸满了浓香的汤汁,入口即化回味满满。

        林县尉不会做饭,且家里连老子娘都没有了,散衙之后家中只有冷灶,下馆子又撑不到月中。是以他极享受她做的鱼饭,每每武县丞相邀他总会提上些酒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有来有往。武林二人既是同僚,又如同兄弟。

        已是五月中,阳光已是只是热烈,两辆宽敞的的马车走在荒凉的官道上,路上碎石有些多,车厢里都是女眷经由半月的旅途早已习惯了这份颠簸,一路护送的是从京里雇佣的正规镖师,邱修齐花了大价钱二十两雇佣了这队人马确保自己的人能安全到达遵化。

        母亲生他时难产死了,正值春日荠菜肥美满地都是,所以父亲给了他邱荠这样的名字。自小长在乡野,家贫父子二人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偶尔父亲在山上得了一只灰毛兔,两人才能打打牙祭。这一切都在他六岁那年产生了变化。

        主家把他从乡野接了回去,这时他听到了一个词“过继”。

        邱家本是诸县望族,只可惜本家主母没儿子,当家人只有一个弟弟,家里也没得儿子,只好从落魄的不成样子的几乎出了五服的旁家过继了年满六岁却尚在玩泥巴的邱荠。

        一脸泥巴穿着短衫的邱荠第一次见到了裹着狐裘的主母,花团锦簇的坐在一群佣人中间。“以后你就是我家的孩子了。”小时候就不曾见过母亲的模样,突然一位贵妇伸出的援手,这样富贵和气度让这个早就失去母亲庇护的孩子萌生了不一样的念想。

        “你既是我家的孩子了,便赐你新名,荠草不过野菜也,我家的孩子可不是在地里刨食就能光宗耀祖的。”这个男人进了屋子并不让主母起身,但周身仿佛有光,一身并不十分簇新的文士袍,不着环佩,沉稳的声音有说不出的可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