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澄琳楼洗盘子,无论秋冬寒暑,数他最勤快。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一双手皴的堪比六旬老妇。

        但他买了一个公干的名额,又通过了今年县里皂隶的考试。虽然只是一个候补,终于吃上了皇粮。没什么比又正儿八经身份更让他开心的了。

        林县尉和张虎都比他年纪小,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达者......对,‘达者为先。’王麻子长得并不好看,左脸的五六颗麻子生的没什么规律,多少有些碍观瞻。幸好不算大,不然就要以面不洁吃不上这口公家饭了。

        王麻子想好了,等这个月薪金发下来,就去找暗街的老手艺人,把它们祛了。那老头本来是专职给囚犯刺面的,金盆洗手后便呆在暗街接一些灰色的活,给人祛除刺金,消除麻痣等做得那叫一个干净。

        只有一点,就是盖不赊账。只留了几十个铜子傍身的王麻子当然出不起钱了。

        如今王麻子住在衙署,不仅方便上级传唤,也能更快的融进皂隶班里,吃饭又有补贴,王麻子觉得一切都有奔头。

        这个候补名额原本就是王麻子托了那刺面李老头给弄到的,两人已经建立了信任关系。

        今日是王麻子穿上这身皂服的第三天,跟着上头的大人们每天到处跑,磨的脚上都冒起了水泡,晚上还要坚持挑完才去睡,但心里是甜蜜的。好不容易的来了差事,就要好好表现,不能让自家老娘失望。

        上巳节要在淳江边组织摊贩的习惯,王麻子早就知晓。以前他都去那里逛过,年少时和自己的小青梅。往昔不可追忆,现在新生活刚开始。

        这是头一次王麻子站在组织者的角度来看待这次活动,商人要正经的赚钱,要向官府提交申请,同意后还要交税银管理金,这部分钱用与治安管理和废物处理安排,毕竟谁也不想在一处大垃圾场游玩同时还要防范小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