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馥雪还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岭南穷山恶水多瘴气,曹喜要赴任的地方虽然相较之繁华点,但他心里还是担忧,他担忧的有两点,一是如何在当地立足,二是他忐忑朝中的风向,曹醇似乎在下很大的一盘大棋。

        周馥馨从梦中缓缓醒来,薄如蝉翼的绸帐透进外间暖橙色的烛光,一晃一晃好似摇曳的竹影。

        地上的鞋也少了一双,周馥馨捡了件单衣拿在手上缓步走出里间,她的脚步够轻了,可曹喜还是察觉到了。

        曹喜停下手中的笔,他和颜悦色道“吵到你了?”

        周馥馨摇头。

        “明日我就要去广东赴任。”曹喜揉着眉头“不忍你同我去那岭南烟瘴之地受苦,我已经给干爹写了信,让他在京都照拂你一番。”

        周馥馨站在原地,她手里紧紧的捏着那件单衣,脑子浮现的全是临睡前周馥雪同她说的话。

        “你不用害怕,干爹虽然手段酷烈,但对我们这些儿子们还是不错的。”曹喜安慰道“只要干爹在京都一日就没人敢动你一下。”

        “这座宅子,房契已经压在枕头下。”曹喜背着手转了一圈,丝绸做的寝衣薄如蝉翼,随着他的脚步好似要飞了一般,他的语气里充满郑重,仿佛此去广东便是绝路。

        周馥馨缓缓摇头,她本身就生的美,一双美目在烛光下婉转动人,举手抬足间尽是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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