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汤下肚,花厅里的气氛热闹起来,忽然一记堂鼓咚咚的捶响,缓慢富有韵律,轻的像天边的云彩,重的能敲进人心,随着堂鼓渐弱升起的是清越的笛声,一时间扬琴、笙、箫齐奏。
这是大铭才有的音色,乐声遏云绕梁,轻盈的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水榭台上,戏子转步间抛袖掩面,眼波如水,脉脉生情,不用说这处演的定是牡丹亭里的故事。
“天下昆曲第一班,果然名不虚传。”卢堂笑眯眯道:“王公公好手段。”
王湛尔尖细着嗓子一翻白眼:“赶今冬,这都是要送京孝敬皇爷的。”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卢堂形似读书人,内里是却是个狠角色,他压低声音道:“杭州附近山里多出座铁矿,依规模看,该矿开采足有数年之久,可却对不上矿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王公公,欺上瞒下,小心你的脑袋。”
王湛尔浑身一僵,旋即挤出抹阴沉的笑容:“卢公公,手伸的够长。”
“彼此,彼此。”卢堂轻笑一声:“干爹虽然失了势,但此一时彼一时,咱家劝你做事悠着点。”
江南三大织造局,苏州、杭州、江宁,这三家举足轻重的织造局全都把握在曹博的干儿子手中。
作为曹博的干儿子,他们最先占了这处肥差,但如今曹博下台,新的司礼监掌印上台,意味着朝中局势即将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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