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屋外捧着小铜炉取暖的另一个老宫女笑道,“她居然说我胆子不小?呵,哈哈哈,她还以为,她还是当初那个威风凛凛的红衣罗刹元敬皇后吗?不不不,她现在是慎妃娘娘了。哦,不不不,她现在是废妃!她还敢对咱们耀武扬威?真是笑死个人了。”
屋外的宫女翻了翻眼皮,“跟她废话什么呀,她爱吃就吃,不吃你端走。她舅舅都死了,没人给她撑腰了,她现在等于废人中的废人了!”
“你说什么?我舅舅怎么啦?南安王怎么啦?”顾云旖颤声问道。
两月前,宇文恒登基了。
按着八年前他当着舅舅一族人的许诺,封舅舅为南安王,封她的寡母为齐国夫人。
表弟们也分别有了封赏。
记不记情,暂且不提,这表面的工作,做得还算圆满。
那老宫女被派来这里当差,吃了两月的苦心中早有怨言,便不太客气地冷笑着,“哟,还没有人告诉你外头的消息?那我就做做好人,跟你说说吧。唉,你舅舅家司家和你娘家顾家近百口人哦,两日前都上了断头台咯,听说,大理寺的刽子手们手都砍酸了——。对了,还有你母亲齐国夫人,以死谏言,在宫门口撞柱而亡了。”
不——
不不不,这老宫女一定在骗她!
“你在骗我!”顾云旖冷笑,“天下谁都可能会反,唯独我舅舅不会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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