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盛知道范锡不会无的放矢,只得先回答他的问题,说道“山下商行刚开始时被其他老字号排挤打压,更有官府日日上门来找事。后来按照先生的指点,将官府上上下下部打点一番,才渐渐安稳。”

        “官府中人都打点过了?那寨主与歙县县守可有了交情?”

        “歙县县守曹宾未曾见过,不过我已托人打点过了,只是此人为官办事有些怠惰,平时将政务丢给县丞,自己整日睡到日上三竿,而后便是饮酒作画。”

        “作画?”范锡默默思量,说道“我记得孙寨主的库房里有一卷蔡夫子手笔,你下次将它送与曹宾。”

        “蔡夫子是谁?我库房里怎还有他的手笔。”孙盛大字都不识得几个,怎会认得画卷。

        “呵呵,是我思量不周,孙寨主推我去找出来,寨主下山的时候将它送给曹大人。”

        不多时,范锡就在库房里找到了蔡夫子的画,还好管库房之人比较细心,将书画之类的东西都用布遮挡,倒是没有落灰。

        “寨主,便是这幅,下山之后找人做个檀木盒子,你亲自送至县守府,暂时不要让曹宾知道你的身份。”范锡反复叮嘱道。

        “这先生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好的。”如今孙盛办事越发的滴水不漏了,凡是范锡交代之事,都办的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那好,这两日你就将此事办好,至于我承诺给你的事情,寨主只管将我所说之事做好便可。”

        孙盛接过画卷,第二日便下了山来到歙县县城。歙县群山叠嶂,自先秦暴政战祸连年之时,便有流民迁徙至此以避祸乱,如今生息繁衍已有几代,人口众多,土地肥沃,家家都过的富足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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