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云树绝对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早赶过去开解他,哪怕自己一退再退,也要让他宽心。今天却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给自己倒了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冷眼看着他,看她这些年用心相待,寄予厚望的人,竟然是个这样的!

        是不是她这一生顺心顺意的好日子,在她八岁时,随着父亲的离开就已经过完了?以后的数十年,她还有吃不完的苦头!义父为什么心情不好时爱喝酒?师父为什么会疯魔?都是因为心意难遂吗?

        “你不用在我这里扮深情了,我烦了。对你来说,对你黎家来说,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先与我把亲事退了吗?你顶着与我的婚约去迎娶宰辅家的嫡女,你的前程是真的不想要了?你父亲怕又要死在你面前了!”云树饮着酒冷冷讽刺道。&a;ap;1t;;&a;ap;1t;/;

        话虽难听,她还是忍不住为他着想了。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愿意想,曾以为,余生只要有他,风刀霜剑她都不怕。她足够勇敢,足够忍耐,对方却足够畏缩。

        “眉儿,你不要那样说我父亲!”黎歌的语气难得强硬起来。圣贤书读多了,怎么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那样说他的父亲?即便他父亲确实那样做了。

        云树冷哼一声,“他又不是我的长辈,他做得,我如何说不得?”不就是翻脸不认人吗?不就是好肉喂了白眼狼吗?早在父亲的事上,她就应该看清楚黎远芬的为人!

        “眉儿,以前你不是这样的!”黎歌不敢相信这会是眉儿说的话。

        “以前我的黎哥哥也绝不会这样对我!可现在,他不仅背弃誓言,还欺辱我!我虽圣贤书读得不如他透彻,却也知道没有‘以怨报德’的道理!”云树饮着酒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暴跳起来揍黎歌一顿。&a;ap;1t;;&a;ap;1t;/;

        一杯接一杯,这一会儿的功夫,一壶酒已经被她喝完,再也倒不出来。云树只觉得浑身燥热,脑袋晕。在黎歌的眼中,此时的她面染薄红,若不是眉间的痛苦之色,醉西施也比她不过。

        云树扬头,醉眼惺松的看着他,“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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