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时候觉得,她也还是希望能找回自己神性的一面,她在欲.望中也还存在着一点圣洁。单修谨很享受这二十分钟,只有二十分钟,不会很长,耽误不了任何事情,但有没有这二十分钟,他认为是相当大的差别。
他们坐在椅子上时,彼此一句话都没有说,单修谨连看都不看金曼曼,他希望她能完全放松,不处于任何人的观察和审视之下,她现在很有钱了——对她以前来说是这样,对他来说也一样,面对金曼曼的成功,单修谨有时也会被激发心底的阴暗面,他们距离单修谨理想中的未来似乎越来越远,那个优裕、悠闲,有大量的时间去观察的生活。
他也知道,自己和金曼曼上次的争吵很失常,动机并不完全崇高,但至少这一刻他问心无愧,他知道有一部分的自己只是不愿见到从前那个金曼曼完全死去。
“其实,我觉得换个角度看,你现在的工作也是一种积累和观察——还记得我们兴趣班那个张老师吗?年轻小伙子,留长发,看上去总是有点脏兮兮的,有点亢奋。”
“记得啊。”
金曼曼上车后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但单修谨能感觉到,环绕着她的某种烦躁被消除了,她虽然还在奋力回信息,但似乎也显得游刃有余了起来。“他老说,观察,观察,当画家一定要观察。”
她模仿得很像,那种有点神经质的语气,他们两人都笑了起来,金曼曼说,“也是,我现在也算是在观察,观察有钱人和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欲.望和金钱的交错。”
她大概是终于给自己的工作找到了一点意义,整个人轻松下来了,金曼曼始终还是有一点小清高的,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她的肩膀松懈了下来,眉宇间也没带着那样的压抑和迷茫,甚至打开了话匣子,“就比如说我们今天的客户,他需要什么你知道吗?”
“需要什么?”
“他需要一碗香喷喷的本地羊肉面——说真的,半点不假。”金曼曼比了比后备箱,“所以你没看,我带了高压锅来,我们今天得买到他老家镇上最有名的羊肉面,而且因为他是从小出去的,常吃的店几乎都关张了,今天做好准备吧,我在点评上搜了,我们有十几家红烧羊肉面要吃。”
单修谨不可思议,“真的假的?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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