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州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却在此刻清清楚楚地感同身受。
而后,当他磕下自己的膝盖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格外陌生。
他当着整个筒子楼囚犯的面,在大雨倾盆的铁门旁,主动向宁昱琛下跪。
他主动将手攥住对方的裤脚,主动仰起头来将泪水和雨水混杂,主动将自己的身份放得很低很低,来寻求一个能让对方给予机会的渺小契机。
曹州突然觉得自己很贱。
连他自己都无法看得起自己,他也不觉得宁昱琛会有多瞧得起他。
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真的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真的快要被逼疯了。
倘若有人事先就能告诉他,他是不可能出去的,那该多好?
这样,他就不可能心存侥幸,不可能相信所谓的自由和希望,不可能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上面,让自己如今输得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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