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的差役,带着杨守文和马十六来到一间班房,也就是杨承烈平日办公休息的地方。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矮桌,一张榻床,还有几个墩子。

        杨守文坐在榻床上,两脚耷拉着轻轻摇晃,饶有兴趣的看着马十六道:“刚才你要是告状,说不定卢主簿会为你做主。”

        “大公子说笑,小人伯父曾为县尉效力,小人自然也是县尉的人。

        大公子代表县尉,打也好,骂也好,都是对小人的关照,更何况是小人有眼无珠,先得罪了大公子。杨县尉以前有个规矩,自己人关上门怎么闹都可以,可出了门就都是县尉的人。我伯父以前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小人虽然不才,却不敢忘记县尉的教诲。”

        杨守文突然哈哈大笑,指着那马十六道:“你这家伙虽是个泼皮,倒也还算聪明。”

        他说完,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说吧,那个人是不是盖嘉运,盖老军的二儿子?”

        “正是。”

        “那家伙怎么样?”

        马十六闻听一怔,犹豫了一下道:“二郎人还不错,只是胆子忒大,什么都不害怕。他性子豪爽,平时大手大脚的,所以常入不敷出。也是没办法,只好在外面打秋风,否则他根本拢不住周围的人。小人跟他不算长,但觉得他人还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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