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哪里使得……”一旁的妇人感到受之有愧,连声道歉,“小娃娃不懂事,实在唐突了。”

        “没关系。”她答得随意,“拿去玩吧。”

        妇人推辞不过,简直十万分的不好意思,颔首谢了半晌,见她视线落在窗外凋敝的荒地上,只当是别处来的外乡客。

        “这永宁近郊没什么可看的,太多年没住过人了,别说是农田,往前一带,十里村郭九里都是空宅。”她怅怅然地轻叹,“姑娘莫看小地方贫穷,其实从前也不是这样,只怪二十年的前朝混战殃及边境,眼下再想要恢复却不容易了。”

        观亭月侧了半边脸颊。

        妇人抱着女娃,口中仍喋喋不休,“好在现今天下大定,近年通了商,咱们的日子也好过多了……要喝水么?”

        水壶在车中传了一圈,最后到她跟前,里头溢出浅淡的薄荷香,许是提神用的。

        观亭月婉拒道:“我不渴,谢谢。”

        负重的车马在山间一摇三晃地悠悠前行,马蹄声“啪嗒啪嗒”。

        午后慵懒的气氛令满车的人昏昏欲睡,这下哪怕有薄荷水也不管用了,大家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四周很快便静谧下来。

        不知摇晃了多久,忽有人打起帘子,门口钻进一个脑袋——是车外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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