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往旁边一扫,能瞧见墙根下立着数不清的武器架——可惜兵器大多残缺,打开的空箱堆在角落,污浊的布料和生锈的铁器满地都是,走两步就绊脚。
“好像全是旧军备和残次品,怎么会放在这里……”
那纨绔公子战战兢兢地跟了一路,闻言又忍不住唱衰:“依我看咱们不如回去吧,底下古怪得很,也不晓得是做什么用的,瞧着就可疑,牢里头至少还安全呢……”
可惜大家正一门心思扑在四周陈列的破军械上,无人搭理他,落得好不寂寞。
凌乱的旧兵刃蒙尘多年,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冷铁的味道,观亭月却似乎视若无睹,一路目不斜视。
然而正当她行将穿过一片废墟时,身形蓦地停住,有意识地收回了踏出去的那只脚。
火焰随着行动带起的风倏忽摇曳了一下,观亭月眼睑微垂,看见积着泥土的地面露出一截暗红的颜色。
那原本大概是明亮的赤红,不过在难见天日的地底被熬成了黯淡的绛紫。
对面男人的声音在此刻乍然横刺过来:“这有面旗帜!”
商户打扮的青年蹲在地上,拎起一块比自己脸还脏的破布,招手示意众人,“你们来瞧这上头写的字——”
那旌旗正面虽已污浊,但依稀可辨得一点字迹,有人很快认出来:“是个‘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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