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碗香菇鸡丝面热腾腾地端了上来,鲜香的油花里飘着细碎的葱。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观亭月哼笑着抽了双筷子,“我果然已经是个死人了。”
言罢,她又若有所思的颔首,“不过……若不是死人,想必也成不了大英雄。”
然而燕山却没有笑。
他隔了一层雾气看她——只看了一眼便垂下视线。
想着,十七岁时的观亭月伫立在寒气透骨的仲秋雨夜里,身旁除了手中刀刃,什么能倚靠的都没有。
而她还要带着微薄疲弱之兵去抵御兵力高出自身十倍的敌军。
自己那个时候……
自己那个时候,犹在不知哪个军营当中,浑浑度日吧。
回去的路上,沿途的人家都在祭祖,也有的在角门处摆一碗炒饭,插上竹筷。据说是给那些无人祭奠的鳏寡孤独之魂准备的。
观亭月刚吃罢两份汤面,慢慢走着只当消食,见一条野狗在那饭碗边闻了两下,嫌太素,竟然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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