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室在走廊最北面,小满的座位在课室最北面的角落。

        是个阴天,室内白织灯的灯光太亮,像被人灼灼盯着,以至于他有些逼不得已似的微微垂头,只看着搁在自己面前打开着的课本。

        惨白的纸页上趴着一行行曲曲绕绕的字,活像是一条条的蚯蚓。

        这一堂是洋文课。

        这里的读书,和旧时在方夫子那里时完全不可同曰而语。光是课目就分了好几门,国文,算数,还有这一门鬼画符似的洋文。

        其实,他实在不愿坐在这里。

        从那一天莫名其妙被立哥从厂子里带出来,又突然被他告知了自己将要来此地读书时就不愿。

        他问立哥这桩事情的缘由,却怎么也问不出所以然。

        那一个晚上,他躺在床上,只好自己翻来覆去地想,想出一个缘由来,又推翻一个,一直到糊里糊涂睡过去,仍是想不通。

        内心便对这桩事充满抵触。

        第二天,他装作并不知道这件事,混在工友里,试图也去车间里做活,却没如愿,反被工头训斥一番赶了出去,没有办法,只好随了立哥坐上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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