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手腕疼主要是因为腱鞘炎,也算是老毛病了,年轻时候刮风下雨的帮人浆洗缝补不注意落下来的病,年纪越大越严重了,周小娥回来前还是偶尔疼,这连着好几天,半夜周小娥都能听到周母强忍着疼痛抽气得声音。
青山县不是个发达的县城,县医院也就是科室器械强一点。
周母的腱鞘炎得了这么些年,县医院她也没少来,专家更是没少看,周小娥领着她想仔细让医生瞧瞧,可周母跟医生几句话,那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就已经开出了处置单。
抽取积液。
“大夫!”周小娥拦住了要往外走得周母,“这病有什么法子去根儿么?总是好了又犯,一次比一次严重,人也太受罪了呀!”
“没事儿,妈习惯了。”周母拉着周小娥要走。
老大夫却开口了,“这腱鞘炎么,咱们这小地方的医院设备不全,医疗条件也不允许,只能抽取积液暂时缓解,要是能去市里头的大医院,人家那边能手术,手术是可以治愈腱鞘炎的,不过你母亲这年纪大了,手术的话……水平一般的医生,只怕也不敢做。”
“如果有条件,还是带老人去上级医院看看吧,现在这情况,也只能先抽取积液缓解了。”
周小娥还想再问手术的细节,可话堵在嘴边,到底也没问出来。
大夫开的这张处置单上,抽取积液在县医院一次是十块钱,是林建民摆早点摊两天的利润了,可这只是暂时的缓解手段,如果手术,还是去市里头的大医院手术,怎么也得好几百块,这钱她还真没有。
短短一瞬间,周小娥脸上没有了焦急,取而代之的平淡下,是不能被发现的焦虑——为人子女,一个小小的腱鞘炎她都给妈妈治不起,还有什么资格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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