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椿才吃饱了饭,被搁在一旁躺尸,她用力撑长枝干,借水照影梳理自己的叶片。而嬴舟则在不远处的树下屈膝而坐,手里漫不经心地甩着一根扯来的枝条。
她不经意见了,老觉得瘆得慌。
感觉他晃悠的不是平平无奇的树枝,而是自己脆弱的尸体——毕竟她比他手里的那根还要细点呢。
在尚未凝成实体之前,她就是棵柔弱可欺的幼苗,一条毛毛虫的身子直起来都能比她长。
也太可怕了。
还能清楚地看见那虫口器上的锯齿。
小椿为自己甚为不易的树生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她恍惚发现,水面的倒影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嬴舟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支柳条,蓦地就听那盆草又咋呼起来:
“嬴舟,嬴舟!”
“我抽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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