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渐渐于漠北尽头消褪,云安村的过客也随着天色的阴沉,少了起来。欢喜酒家的伙计送走了最后一位订酒的顾客,打着哈欠出了大门。伙计正要打烊关店,看到了依然蹲在门口的曾乞儿。

        伙计显然记得这个小乞丐,凉州的云安村不比江陵的清安镇。云安村民风剽悍,鱼龙混杂,像曾乞儿这样年轻的乞丐,并不多见。

        伙计微微一愣,用脚轻轻踹了踹蹲着的曾乞儿,道:“小鬼,打烊了,别蹲着了。”

        曾乞儿抬起了脑袋,眼神清澈,向伙计说道:“我不是来要饭的。”

        伙计有些咋舌,感情这个小鬼在这蹲了一天,就是为了重复这句话?

        伙计有些好笑,问道:“那你不会是来打酒的吧?门口的牌子没看见吗?算了,你肯定也不识字,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打酒五斤起’。”

        伙计叫游安,云安村土生土长的百姓。游家只是云安村的普通人家,全家七口,就没有一个识字的。连游安的名字,都是照着云安村取的。

        “后面还有五个字,‘带刀者随意’。”曾乞儿站起身来道。

        游安虽然不识字,他却知道木匾上写得是什么字。此时他见小乞丐竟然识字,不由惊讶问道:“你带刀了?”

        刚刚说完,游安就发现自己讲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由笑了笑。

        “没有带。”曾乞儿道。

        “原来是个小酒鬼。”游安不再理曾乞儿,走进铺子,抬起门栓就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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