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已深,治风口南岸,满地的胡杨落叶,还有人的血。

        这里原本有很多人,这些人持着刀剑,高举火把。而现在,榕树之下,仅仅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不知道从谁身上拿下一囊清水,清水顺着宝剑流淌,冲淡了剑上的鲜血,却冲不淡宝剑的剑气。大战之后,曾乞儿不去检查自己的伤势,而是将骕骦清洗的仔细而认真。曾乞儿不知道的是,某位少女,用骕骦杀人过后,只是随意的把剑身,在死人的衣服上蹭一蹭。然后就把骕骦当作挂饰一样放在腰间,再也不去看它一眼。

        骕骦的第一任主人,有名剑数十把。就连骕骦这样的宝剑,在剑气凌人的主人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第二任主人锦瑟,更加过分。对一把名剑,如同单身老汉对待家中闲置的碗筷,用完就放下。连最基本的洗碗都懒得去做,下次吃饭接着用就是,嫌弃得很。

        第三任主人曾乞儿,与前两任对比下来,简直是剑客的模范,曾乞儿这才是对待名剑的态度嘛。不过令人无语的是,曾乞儿实力低微不说,竟然把骕骦当作刀来使。

        曾乞儿正仔细清洗着骕骦,少年的脸靠骕骦很近,认真观赏骕骦剑身纹理。毫无征兆,剑身猛地一颤,直接拍打到了曾乞儿的脸上。少年脸上被骕骦抽出红印,一脸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安村上空的那束白光,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对于有幸所见的百姓来说,兴奋地将白光当作是百年难遇的奇观。却没有人知道,云安村的天已经随着白光亮起,天翻地覆。

        治风口北岸,两人一骑,并肩而立。其中一人,体型挺拔,一身云锦衣衫,面带忧郁之色,痴痴望着崖下的云安村落。如果村里百姓见到此人,无一不会对其深深鞠躬。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人是护一方平安,云安村肃水肃老爷的管家。

        管家身旁的一人,一袭黑衣。黑衣青年衣衫破烂,一副疲惫的样子,可他的眼中却亮着夺目光芒,精神抖擞。

        “这...肃水怎么突然就死了,我在云安村近十年的潜伏经营,不就全都付之东流了吗...”管家语出惊人,谁又能想到,肃水身边的管家,最信任之人,竟然是一名谍子。

        管家身旁的黑衣青年,正是无名。现在无名依旧站着,肃水无名两人交手的结果,不言而喻。

        无名心情舒畅,听了管家这句绝不该出现的大逆之言,竟然一点也不气恼,只见无名轻笑道:“胡杨,义父当时埋下你这颗棋子,不就是为了方便监视肃水,最后扳倒这个反贼。现在肃水人都死了,一了百了,皆大欢喜。你放心,肃水的死,有你胡杨一半功劳,我一定会如实向义父给你请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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