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手平均几条人命的亡命徒,此时此刻,也是胆寒到了极点。仍活着的不到六千的武夫,已经有人心生退意。士气这种东西,聚集起来很难,要散的话,却是很快。
不管是对于军队,还是人中之杰的武夫,没有哪个人想去死。
大风过,黑发白须的麻衣老人,握枪挺立。漫天暗红的血色,映照着宋衡风的英雄迟暮。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扈从阿文的心脏,突然如同瓷器破碎,一鼓揪心的疼痛,和莫名其妙的不详,涌上高大魁梧汉子的心头。
“老宗主......”这个跟了宋清海,近四十年的魁梧汉子,突然声音哽咽,朝着激起大风的宋清海望去。
宋清海依旧手握大枪‘白蛟’,双目平视正前方处。黑发白须的老人,就像是一座入云山峰,峰名望月。
宋清海双目之中,已经没有了生机。
原来,所谓‘枯树逢春’,只不过是冬天枯树的回光返照,枯树凋零之前,绽放出绮丽的花朵而已。
数十年来,本就凋零的武林,从今日之后,又少了一位十品大宗师。
曾乞儿渐渐也发现了,身侧宋清海的不对劲。少年从宋清海那一枪‘枯树逢春’出世,就如同天人遨游,好像曾乞儿自己,就是宋清海刮起的那道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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