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大雨让我病了很久。我没有吃药。瑟缩着身体在床上躺了三天,大脑肿胀,各种画面轮番上演。
模模糊糊的似看到林木节,他踩着满地的枯黄落叶向我走来,嘴角上扬好看的弧度,一如我初见他时模样。
我隔着那间杂物室的门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木节。”
“这么多木,命里缺木吗?”
他浅笑不语。
后来他突然变了表情。他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哭,心想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古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想我肯定看错了。
我看到五岁时的自己,站在汹涌的火车站,妈妈拉着我的手,那时我们刚从老家来到这座城市,身上没有多余的钱住旅馆,又没有亲朋好友可以帮忙。妈妈抱着我在火车站蜷缩了一夜。似乎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肮脏的气味。我看到泪水从妈妈的眼眶里溢出来。她将我抱的更紧了。我听到她轻轻喊了爸爸的名字。
还有张宇,第一次见面时,他给我一颗糖。从此我便是跟在他后面的小妹妹。无论做什么事,我总是大声喊他的名字,张宇,张宇…
仿佛我的前半生都在这个梦里了。
我发烧烧的很严重,最终陷入昏迷,被送到医院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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