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默默起身,跟着女童一起往回走。

        女童是个活泼性子,一路上嘴巴都不停:“你病快好了,记忆恢复了,怎么还老是不开心,笑一下呀,咱们现在日子多好,我阿娘每天都很开心呢。”

        不等男人回答,女童又不歇气地说:“以前我们要交好多税,交了还要交,交完这个大人要的税,又给那个大人交,不知道要交多少。我阿兄还会被拉去服苦役,那些人让他干活还打他,不给他饭吃,要不是服徭役时伤了腿,我阿兄早就能取媳妇了。”

        “如今好啦,地里的收成要交多少粮,都写得清清楚楚,收的粮也不是被大人们贪了,他们拿来换咱们需要的东西,盐巴什么的,听说今年还能盖更好的房子,开更多的田。”女童仰起头,“对了,我听说这些主意,还有你出的,你当时病不是还没好吗?就这么厉害了吗?”

        男人依旧沉默。

        女童小大人般叹了口气:“你以前可爱讲话了,是不是以前讲太多了,现在一句话都不愿意讲,要不是听你讲过话,我都怀疑是不是先生把你治成哑巴了。”

        男人不说话,女童一个人也不冷场:“我阿娘说,你家里很厉害的,你是不是想回家了?方大人他们不是不愿意放你离开,我阿兄说,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来杀我们的。”

        “我没有想回去。”男人头一次开口,声音略微低沉,是成年男人讲话惯有的腔调。

        “你声音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呢。”小姑娘没办法分辨语调上的变化,以为是嗓音变了。

        “你不想回家吗?”女童叽叽喳喳,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雀,“你不想你阿爹阿娘吗?他们不想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