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意说到伤心处,真是比死还难受。

        沈绮慢慢搅弄着药碗,瞧着药碗上氤氲的热气,一时难以开口。

        自己,还真是不好劝她。

        沈绮上有父母双亲疼爱,下有兄弟姑嫂和睦,更别提嫁给了谢聿铎这样世上难寻的夫君,视她如珍似宝。

        若是易地而处,自己也很难听人说些“你看开点儿”的劝告。

        想了半晌,沈绮还是摇了摇头。

        “若是换做我,我大概不想死。而是,不想再那样活着了。”

        她把汤碗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站起了身。

        “小时候,我在学堂念书,夫子说,说天地之间,物各有主。我说,这话不对,天上的日头有主吗?院子里的风有主吗?应该改成,天地之间,物皆无主。

        万事万物,不过一时为人所用罢了。既然如此,那万事万物的是非好坏,也只在人的一念之间。

        嫂嫂,你说人若是把不喜欢的事、不喜欢的人,织成一个网,又自己个儿心甘情愿钻进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岂不是活生生困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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