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出色的郎君,能娶到孟氏这样的圣贤嫡女,也是够他们家敬拜先祖、重修族谱的荣耀。

        好在文博远这人容貌出众又品格端方,文家也是诗书大家,上下人等都对孟氏礼敬有加,黄夫人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

        没想到,孟清徽刚在京城过了两年安生日子,又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竟叫这位金科进士出身的夫君,舍了内庭翰林的官职,出京外放广陵城,任了正五品同知,分掌本省的学政教化事宜。

        翰林外放地方,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黄夫人眼看女儿要随着姑爷出京远赴地方,心疼得泪眼婆娑,一连派了好几个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侍女,随行侍奉。

        孟氏一滴眼泪都没掉,反而却暗自开心了好几日。

        天高皇帝远,自己终于能在又远又野的地方过几天散漫日子了。

        她万万没想到,广陵城虽然远,却不野。

        这儿的官僚规矩,官眷礼仪,事事效仿京城,甚至有些地方,比京城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见周围同样都是规矩人,夫君的官职又一时半会儿难以调任,她在心中连连哀叹,后悔不已。

        偏生她的夫君是个秉性周正的君子,又敬她是圣贤之后,有意做一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模范夫妇,事事克己复礼,时时温良恭俭。

        哪怕在帷帐之中,也很难大放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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