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的新生说明会在讲堂。校长的声音像旧留声机,语速不快,老木地板x1收了喧哗,只剩下话语的重量。教导主任在一旁补充规定:门禁、外宿申请、手机收纳——每一条都写在投影上,不强y,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散场时,萤幕跳出一页行事历:下周三,全校健康检查。
那一行字像被黑框起来,直直罩向我。我的後背瞬间冒出一层淡汗。旁边有人站起,我下意识让路,膝盖撞到前排椅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香穗理回头看我,眉心轻轻一蹙:「怎麽了?」
「没、没事。」我把笑撑在脸上,却觉得那笑像刚缝好的线,稍微一拉就会露出里面的心事。
走出讲堂,夜风凉得刚好。路灯把校道分成一格格金sE,树影像呼x1。香穗理把发圈往上推了推。「新生常常被行事历吓到,先记下来,真的遇到再说。」她的声音慢了半拍,「有事,跟我讲。」
我「嗯」了一声,努力把那个黑框从脑子里移开。
回到宿舍,舍监阿姨在柜台後记录门禁,抬眼朝我们笑,说「晚安」。房间的灯一亮,灰尘在光柱里游动,像缓慢的雪。我把书包放下,准备整理明天的课表,香穗理敲门,探头进来:「你刚刚在讲堂掉了一个发夹。」
她把那枚小小的金属夹放在我掌心。夹子温的,像刚从别人的手里借来的勇气。
「谢谢。」我本能地又道谢。她没有走,视线落在我的桌面——我把针线包摆在cH0U屉边,旁边是还没写名字的洗衣袋。
「要写名字吗?」她问。
「得写吧?」我拿起原子笔,笔尖在布上试了试,墨水很新,流得很快。我忽然停住——名字。那个我在这里要使用、要被叫唤、要留在洗衣房清单上的名字。
「要不要用刺绣?」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停顿,从cH0U屉里cH0U出一支白sE笔芯,「先用描线,慢慢缝。字会更稳,也b较不会晕。」
我的喉咙有点紧。她把洗衣袋拉平,替我按住一角。我把「天崎明日香」四个字一笔一画描上去,字形简单,但每一画都把我真实的手心带进了布里。香穗理没有催,只在我最後一画停住时低声道:「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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