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俯身从茶几上摸了一包烟,点燃后抽了一口,夹在指间往露台上走。
明净的夜色里,月光从高大的槐树上掠过,落下一地密密匝匝的花影。
临时起意的问话进行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唐纳言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搞的,这场本该由他主导的谈话,最后反把他搞得方寸大乱,失尽体面。
按理说,他的道行不该这么浅的。
毕竟也这么多年没动过肝火了。
无论碰到什么事,再如何棘手、紧迫的都好,他从不会急着说话表态,总是不慌不忙地,把首尾在脑中捋上一遍,然后冷静理智地做出取舍。
夏董说他是难得的老成,不到三十就快修炼成精了,喜怒都不挂脸。
但他也只是习惯了理性与克制而已。
唐纳言有意地拨正性格里的逆反,不管在何种危急的处境下,都能保持冷静清醒的头脑,借此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对策和反应。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顶着这么一副面具,只当个完全摒弃情感的机器。
可是他生在这里,有那么一个要求严格的父亲,又跻身华泰这种斗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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