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露西与棠妹儿再次相视而笑,两人多少有些难言的情绪。

        棠妹儿:“我刚到红港,差点被人拐进龙凤楼,幸好遇见伯母。”

        露西失笑:“我阿妈好勇,扬着炒勺,追那群老鸨马仔,足足打了一条街,我和我哥都看呆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棠妹儿留在了陈家,和陈家母子凑成一家人。

        她夜晚帮忙出摊,白天读书复习,在棠妹儿颠沛人生里,这一年堪称最温暖最踏实的时光。

        露西感慨:“可惜阿妈死得早,连你考上港中文,她都没看到,如果活到现在,她知道你赚大钱,简直要开心死了。”

        恩情无从报答,出人头地无人分享,孤独在此刻放大、放大,悲伤忽然而至。

        小小暗室里,呼吸声默默,两个女孩子好像回到了陈寡婶临死前的那个下午。

        停掉了所有仪器的病房里,死神化身医生,冲她们摇摇头。

        “没钱就没得治咯。”

        “最廉价的烟也敢一包接一包的抽,阿妈不得肺癌谁得肺癌。”露西用抹布擦了擦香案上的照片,叹上一口气。

        棠妹儿安慰她,“粉档重开,以后生活就上正轨了,伯母在天有灵,看到也算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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