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船时,摇摇晃晃的甲板,叫人站不稳,靳佑之接过她的旅行袋,棠妹儿伸手想扶栏杆,靳佑之却先一步握住她肘弯。
“小心。”他出声提醒,是出于本能,但手掌握紧后,表情似有一瞬间的迟疑。
棠妹儿适应片刻,仿佛无所察觉,收回手臂,轻声说:“谢谢。”
海上风大,游艇劈风驶出浅水区,银鳞般的波浪,在脚下翻卷着,棠妹儿这才发现大海原来这么广阔。
棠妹儿站在甲板上,对着日出伸了个懒腰。
靳宗建坐在小凳子上,扶着鱼竿说:“张祖德的事,我听佑之回来讲了了,原来你小时候吃了那么多的苦,幸好有哑巴爷爷保护,不然你也跑不大山,后来也到不了红港。”
棠妹儿没想到老爷子已经知道,神情一肃,有点动容,“哑巴爷爷保护我到最后一秒,可我却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靳宗建:“他在天有灵,知道你现在这么本事,也会欣慰的。”
生者总把对死者的思念寄托在假设中,假设他知道,假设她看得到,棠妹儿分明感受到靳宗建语气里的哀伤,可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
棠妹儿坐回她的位置,沉默地继续钓鱼,或者说,凑热闹的成分更多,她的鱼竿连动都不动一下,靳宗建很快有鱼上钩。
偌大鱼尾拍动着,飞出水面,秘书、保镖等一众人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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