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最后只剩靳、庄两家。靳斯年给老爷子又上一炷香,三拜过后,在保镖簇拥下,走出灵堂。

        四下忽然空寂,棠妹儿站在堂下,望着漆黑的天幕,有种灵魂抽空的茫然。

        因为遗嘱的事,庄廷安对棠妹儿大为改观,他主动走过来问她,“葬礼已经结束了,要不要叫人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棠妹儿婉拒。

        遗嘱已经宣布,尘埃落定,没人会为难一个律师,理论上,棠妹儿不存在安全问题。

        庄廷安不再坚持,叫金刚送棠妹儿上车。

        从墓园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

        被软禁的三天里,棠妹儿几乎每天都在睡觉,好一辈子的觉都在那几天睡足了,她此刻毫无困意。

        从客厅窗外望出去,红港霓虹夜色不改,她坐在沙发中出神,不知过了多久,无意中瞥到茶几下的烟和打火机。

        熟悉的烟草味,仿若来自记忆,那是与靳斯年相处的点滴。

        犹豫再三,棠妹儿拿出一根点燃,中指和食指夹得太靠上,以至于她抽每一口,嘴唇贴上手指。

        笨拙的动作,笨拙的呼吸,不懂做肺腑循环,她被呛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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