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靳斯年书房出来后,她就一直在走路,完全忘记车停在那,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

        清晨的山风凉薄,像一双无情的手,将人磋磨,冷得人失去知觉。

        从无人的山间,走回人间,马路上的车,逐渐多了起来,棠妹儿终于体力不止,坐在路边。

        该哭的、该吼的,所有能释放的力量,在靳斯年面前,都已经全部放空了。

        好像是她执意要演一场独角戏,用尽力气全情投入,最后谢幕时,观众席人都走光。

        只剩最后一个靳斯年,坐在台下,无法打动。

        连心痛的力气都不够用,棠妹儿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朝公路招手,叫停一辆早班计程车。

        可能司机刚吃过早饭,车子里弥散淡淡猪肉粢饭的味道。

        棠妹儿悄悄降下车窗,感受一丝鲜活的凉意,然后疲惫地闭上眼睛。

        司机不停地向后看她,“小姐,先别睡,你先说去哪里啊!”

        回家的路程太短,不够她睡上一觉,“环城绕一圈,我付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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