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实的老态一下子扎到了雪砚心灵的软处。
某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也太荒唐了些。不过做了一场无稽的梦,就对一个极好的老人家疑神疑鬼起来。真是大不孝啊!
这样的祖母若是演的,她干脆把眼珠子抠出来得了。
可是转念又一想,四哥遭遇“喊魂”的事又如何解释呢?
难道只是巧合?
望着病中的老祖母,雪砚的一颗心几乎要裂成两半了。
一半是软的,含着她纯真的孝心。一半是硬的,像个冷冷的斗士。她的泪从软的那一半里滋生出来,哭得一点不掺假:“祖母,小雪来看你了。”
三嫂在一旁煽情,拖着腔说:“老祖宗快睁一睁眼,你的宝贝疙瘩来了。”
祖母掀开浮肿的眼泡,温和的目光对雪砚弥留了一会。“哟,小雪丫头来啦,乖孩子快莫哭了,祖母没事的。大年初一不作兴掉泪的。”
祖母充满安慰地望着她笑。
老人家是一张富态的银盆脸,一笑,眼角的鱼尾全是活的。像水里摆尾的小鱼儿。这张脸,无论看几遍都不像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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