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的光阴如真丝一般顺滑地流逝了。午后眯了一会儿,把他一件单袍上的绣活儿做完了,等阳春一到就能穿。
之后,便心安理得地扎进了术数的书里。这种对心爱的事上下求索的兴味,在雪砚看来是一种至乐。它让她平凡的心灵超凡入圣,飘向了人间浮华之外。
若非李嬷嬷倚老卖老地吼一吼,她能把自己活埋在里头。
入夜后,无所事事地泡了个澡。这也是夫家的一大奢侈。以前在王家她没这样瞎讲究过。大寒天的烧暖了屋子洗香汤,实在够造孽的。
够天打雷劈的。
可是,四哥每晚睡前都这么造一造。她不入乡随俗,倒显得不如人家一个武夫爱干净呢。
浴桶是夫妻共用的。
又深又大,更合适他八尺高的虎躯;
她娇小一些,几乎能在这大木桶里凫一凫水。
舒适自不必说的。香汤把全身的筋骨都泡发开了。
通透了,漂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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