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不够,雪砚也被支使上了。按太医所教,拿一根芦管对三嫂嘴里吹气。不知吹了多久,嘴都麻木了,脑子也麻了。
太医说:“吹慢一点,不要停。对,一口一口的别太重。”
雪砚就不敢停。一口一口给三嫂渡气。耳朵里有时听见他们商议,全是糟透的消息:“二夫人的经脉都断了。”
“这就算救醒,只怕后半辈子也......哎。”
“西齐人下的死手啊。三夫人的肋骨没一块整的了。”
这一夜,雪砚懂了啥叫“血海深仇”。
她的心里一片漆黑,一块亮堂的地儿也没了。想到几日前嫂子们齐心一致地为她做主,如今血糊糊地躺在这儿,愤怒就像毒汁一样浸透了她。
雪砚一直守到下半夜。
几个太医把急救的手段都使尽了,累到要虚脱了,好歹把伤者暂时留住了。太医说,往下就是拿药汤续着。
已经尽全力了......
能不能醒,最终还得看阎王爷的意思。
火急的抢救暂时歇止。留给周家人的便是焦灼的等待。元吉院里不间断地煎着药汤,做着药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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