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斗胆敢问前辈。世间有八万四千种法门,何以偏爱这一种?”
老人笑眯眯道:“天是精神,地是物质。大地含藏万物,含藏诸宝。世间一切有形有相之物皆是大地所出。有这等取之不竭的神奇宝矿,我等反而求助于鬼神,岂不舍本求末?”
周魁听得益发欢喜,深深一拜。又说道:“实不相瞒,晚辈虽不是佛、道中人,早年却也读过地藏三经。”
老人说:“哦,如此倒难能可贵。你行伍之人不读兵书,不想着如何做一个征服天下的大英雄、反倒对经藏感兴趣。你怎么想的啊......”
周魁垂着眼,颇有一些赧然。他的性子一向沉敛,不喜对人过多剖白心迹。但这是缔结师徒之缘的论道,过分藏拙倒显得不诚。
于是便说:“依晚辈拙见,一个人纵使征服天下也只算个糊涂的大枭雄。唯有征服自己,印证了无上大智,才是真英雄。如此,才称得上冲天气魄。”
老人频频点头,哈哈大笑,“嗯,说得好,说得妙!”
雪砚忍不住偷瞧丈夫一眼。
见他渊渟岳峙,风姿如松,不禁心旌摇荡,感到内核被深深地触及了。好一个不俗的灵魂。真是越了解就越倾心......好想珍惜他一辈子啊。
四哥和老者一拍即合,说得停不下来了。竟开始坐而论道。思想碰撞火花四射,彼此相见恨晚。一时,竟好像把娘的事情弄忘了。
雪砚耐着性子在一旁听。她知道要稍安勿躁,急也急不来。老人家搞不好就是四哥的师父了,失了礼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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