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急怒,儿子就越不痛不痒。好像故意要形成一个反差对比。“爹怕是老糊涂了,历朝历代的异姓王有几个好死的?你数出一个来。你以为,他真的希望我接受?”
“那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受宠,臣就低头谢主隆恩!自古以来就这道理。你想过没,你身后牵扯着多少人?”
儿子沉着脸说:“这是我和他的事。您不懂其中关窍,就别乱麻堆里搅棍子。坏了事,周家有牵扯的一个都活不成。”
雪砚躲在隔壁听着,真可怜她的四哥。
皇帝明显在做戏给人看啊。演得已经太过了。他要给所有人一种错觉:自己害怕教主和西齐的报复,一点离不开大将军了。
可是,迟早有一天,他会把磨好的刀子插上来的。
官场上的一套唱念做打,连她这门外汉也能瞧出个门道。公爹也真是老糊涂了。或者脑筋太死,忠诚过头了。
等爹走后,雪砚忍不住说:“四哥,怎么不把谶语的事告诉爹?”
告诉了,脑袋或许能清醒一些,想清楚个中利害关系了。
周魁一声冷笑,“你要是告诉了他,将来可能第一时间把你儿子掐死。信不信?我不是危言耸听。”
雪砚惊悚地瞪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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