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是必然的。
但也乐在其中,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
她拖着笨重的身子干这干那。
不会刻意去寻找以前的记忆,也不想知道外面世界的变迁。一个人的日子也是日子,也要美感和舒适具足才对。收拾家里时,她像绣花一般精细认真。投入了一百个匠心和巧心。
厨房是石砌的。被她一番捣腾得十分养眼。柴火垒得齐齐整整。器具摆得极有雅趣,点缀一些山花野草,便是一首山居的小诗了。
就连茅厕也倾注了匠心。先前让石匠夫妇搭了一根大毛竹管,做了个溪水的活阀。常冲常洗,熏上香料,一点污秽气也没有。
她对新家付出了心意,家也回馈了她温馨。吃一碗自己烹煮的简食,坐听山风吟哦,满目绿意起伏流动。雪砚想,以后一辈子在这儿幽居,也没啥不好的。
她的手上添了许多茧子和裂口,还生了冻疮。不再是贵妇人的玉手了。雪砚瞧着,竟莫名地有点喜欢。这个不娇贵、不柔嫩的自己,彻底和从前决裂了......
转眼,已是十一月的下旬。天冷得像在冰窖中了。幸亏屋子的石头极厚,里头又加了茅草土坯填缝,门窗一关好,寒气倒也透不进来。
熬一熬就能过冬,倒也不需额外烧炭的花销。
这一日早晨,寒气像刀子一样严酷。菜畦已被冻裂了。窗檐下一溜的冰凌子如倒挂的宝剑,泛着剔透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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