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出人意料之举,那女孩儿当然无何防备,娇呼一声:“啊呦。”花容失色,待要闪避,却哪里能够?一下便被这淫贼抱了个满怀。那女子自是又惊又恼,欲待挣脱,但又怎能脱得身去?

        只见那女孩儿玉颊如火,娇羞不胜,像极了早春中含苞待放的花蕾,此刻更是俏脸一板,宝相庄严的叱道:“光天化日之下,竖子竟敢如此放荡妄为,究竟是哪个先生教底?还不快放开我来!”声音似铜铃般清脆婉转,悦耳动听。若不是亲耳所闻,当真难以相信人间竟有如此清徵之绝音。

        绿衣人桀桀怪笑:“姑娘干么如此嫌弃?爷儿我见你生得俊俏,这才对你好言宽语,先礼后兵。既然青娥如此不识抬举,那也怪不得哥几个动粗了。”说着右手又加了把劲,将那少女抱得更紧……嬉笑道:“让爷儿香一个可好?”

        那女子惊慌凝噎,害怕已极,泪水顷刻间簌簌然而下,即便是梨花带雨之美也不及她此时之态,当真是我见犹怜。听她颤声道:“我……我……小女子与诸位素不相识,你又何必……何必要发难于我?何况你又是谁?”绿衣人见她哀求如此,言有怯意,楚楚动人的模样不可言语,心下更增三分快感,兽性薄发,便在她耳边喃喃道:“谁让娘子竟是个万中难寻的尤物?你我二人鸳鸯戏水,颠鸾倒凤无穷乐,从此双双永不离,岂不美哉?”

        那少女听他这般羞辱自己,盛怒自不必言,当下春葱般的手指合拢,挥掌便向那淫贼脸面上拍去,但她怎有那分本领?无奈胳膊刚刚抬起,又已被制住。只见绿衣人更加得寸进尺,双手在女孩儿私密的部位摸摸蹭蹭起来。那女子登时娇呼连连。一旁的红衣人和张伏虎早已笑得前仰后合,齐道:“小娘儿急了眼,哈哈,哈哈。”

        众人也早已看傻了眼,万万想不到这四人竟如此胆大妄为,于光天化日之下,人熙攘攘之中,公然调戏良家女子,行如此禽兽之举。大家都不由得勃然变色,更有几个佩刀习武的江湖客握紧了拳头,将牙齿咬得“咯吱”响,但却迟迟没有加以阻拦,更无一人抛头露面。

        “住手!”但闻一声怒斥传来,众人皆寻声而望,却见那小二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浑身颤抖着咬牙道:“大爷……这,这位姑娘也是小店之客,和……和为贵。莫要……勿要……求爷台放过……放过这位姑娘吧。”话未说完,泪水已夺眶而出,以头抢地不息,委实诚恳。

        大伙见出言劝阻之人竟是这卑微下人,无不瞠目结舌。刘掌柜更是不敢相信。那几个江湖客不禁面色一红,灰溜溜俯下头去。

        那小二本是个老实人,他也早已习惯了低三下四,想来连他自己都不会料到自己竟有这等勇气,在如此情况下说出这番言语————他也不是不知道,这有可能为他招来的后果。

        难道因为他也是个年轻人,而年轻人总是喜欢意气用事?还是因为他也对这位貌美的姑娘心生好感,不忍见她受此欺侮?客栈的大厅内,自然不乏佩刀习武的江湖人,可他们又为何作壁上观,却不出手相救?

        但有谁不想英雄救美,一讨这姑娘的芳心?可又有谁是他们的敌手?到了紧要关头,有多少人愿意舍弃自己的安危,去救他人于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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