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林苍木间跌跌撞撞,寻了半天,也只找到些蘑菇聊以充饥。此刻他身体极为虚弱,眼见山鸡野兔就在身边,却也屡屡扑之不着。

        夜里他照常上树睡觉,次日精神稍长,便能打些野味生火烤吃。

        连日来他都在心里问:“这是什么地方?”爬上树尖极目四眺,唯见林海滔滔,一望无际,心中猜想这是到了原始森林。

        他四处找寻走出森林的路径,可抬头不见天,前面望不出丈余远的地方,无以辨清方向,有时明明向东走的,绕过一个树丛,却走偏了方向,向北去了。

        他竭尽所思,找寻出林办法。有时爬上树梢,观望日头,辨明方向,刚下树走出不远,又不知日头在哪边了。想想书上说过,在林中迷失方向,可以树木的年轮圈疏密辨别,朝南的一半较疏,而朝北的一半较密,可手中一无刀剑利器,以石切树或以手折木,横切面模糊不清,自是无以辨认。心想即便可以辨认,那也无用,森林里形同迷宫,走不几步,不觉间就错了方向。他找到那日自己挂在上面那个瀑布,顺流而下,还没走出几里,水流没入地下,眼前又是一片茫茫林海。逆流而上,攀上瀑布顶端,再走一段路程,前面被悬崖陡壁堵断,再无去路,心想悬崖背后,该当就是自己困在里内那个绝壁了吧?

        如此迷在林间,他每日里茫茫然瞎走一通,半个月下来,四面八方找寻了不知几千里路,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好似这座森林无边无际,永远也走不完。其实他并未走出百里之内,只在周围打个转转,又回到原地。

        这日正在茫然乱闯间,突闻树丛中窸窸窣窣,似是什么东西爬动。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心想莫不是野兔之类的东西被铗住了,正好拿来充饥。

        他扒开树丛,见一团物事蠢蠢而动,树下极为阴暗,看得不大分明。正在此刻,他颈项间一凉,用手一摸,但觉滑腻粘手,还带着股腥臭味儿。

        转过头来,只吓得魂飞天外,眼前一条灰白相间的大蟒蛇,张着铜盆大的血红大嘴,撩着手掌般的蛇信子,馋涎滴滴答答往下落。

        “巨蟒!”

        大骇之下,自己也不知道这声叫有没发出声响,转身没命价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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