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來寒雨晚來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蒙古草原上的歌谣虽然好听,但萧影会听却不会唱,这首歌却是她前不久在中原习得,萧影每次听她唱起,心中就会升起异样之感,只觉自己与她好贴近好贴近,便也轻声附和吟唱。

        此刻他沉浸在悲痛之中,眼前亦幻亦真,嘴里不由自主地哼唱起这首曲儿,忽儿脸上啪地吃了一记耳光,恍然惊觉,便闻身旁有人喝骂道:“留人醉,留你个大头鬼啊,人都死了,还留什么留,”

        又听一个苍老雄浑的声音道:“莫桑、塔拉,你二人为老不尊,财迷心窍,先闻萧影值黄金万两,便欲杀之而后快;再闻惊鸿簪价值连城,便生发留人夺簪的歹念。想我部族人人是那铁铮铮的好汉,个个英雄了得,几时做过这等见利忘义的歹事。”说话之人正是巴图拖里,他嘴里所说的塔拉,正是那个胖老者。

        萧影闻言缓缓转头循声望去,见莫桑、塔拉一瘦一胖两个老者双双被缚,跪于地上,神情沮丧。

        其其格香魂一去,他悲痛欲绝,竟不知巴图拖里被何人救出,何时到來,莫桑、塔拉又是何时被擒拿绑缚。

        听了巴图拖里的一番话,人众群情耸动,个个精神抖擞,人人觉着自己确是豪杰之士,一脸正气,昂然而立。

        此时有人提议,立即斩杀萧影,为死难同胞报仇。

        巴图拖里讲罢一番话,稳定众人情绪,蓦地老泪纵横,瞧着死在萧影怀中的其其格,全身颤抖,呜咽出声。竟致想不到,昨日还绕膝欢腾、娇颜妮语、美丽动人的小孙女,这时已然与自己阴阳相隔,永无晤期。

        一时伤痛,竟害怕走近前去,看孙女一眼。

        萧影轻轻抚摸其其格一头乌黑秀发,小心拈起一缕,拾起地下一把钢刀。

        众人只道他欲寻短见,却见他用刀割下其其格头上的几缕发丝,揣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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