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此前非一次与她共食,知道她吃东西十分精细,没想到这焦煳如炭的狐肉,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天色渐渐黑将下来,漫山遍野的白雪变成了漆黑夜幕下的一抹火光,火光映照在萧影脸上,又映照在朱瑶脸上。

        两人吃完狐肉,萧影找了些粗柴,将火添旺。

        朱瑶自说了小白熊之事后,见萧影沉着一张脸,再不肯多说一句话,猜不透他是因想起爹妈,抑或自知两人前途渺茫,心里不快,便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添完柴火,忽而道:“瑶儿,咱们……咱们如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她道:“什么……什么不是办法?”

        她心里何曾不知他话中之意,想想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实有太多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又思起此生再难见父皇面,心下不免一阵气苦。

        诸事牵绊,当真令人心中缠绵悱恻,悲凄难遣。

        萧影自也是心乱如麻,他于两人情意绵绵之时,一时情不自禁,登时将父仇忘得一干二净,待得理智一复,又知他与朱瑶之间,终是此生难偕。

        方才听朱瑶说再也不回宫去,意思已然再明白不过,她决意一生与自己浪迹天涯,心下便又犯了难:“不可,不可,决计不可!若与她结为夫妻,我这一生心里怎得安稳?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又令父母尸骨何安?”

        但想到朱瑶眼下也是逃难之身,自己若不管不顾,她非给捉回宫去,逼着嫁给耶律楚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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