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在卢焯义脉门上一搭,随即故作惊惶之状,骇然道:“天山血银针!啊哟,如此卢大侠命休矣,命休矣!”
卢焯义歇得一口气,这时低声道:“还请医仙看在同僚的情分上,施于救治。”
哪知孙仲却道:“你这废物,百无一用,我因何要救你!十余年前,我孙医仙便定下一个规矩,唯有对我有用之人,方可医治。若是无用,便是我的父母妻儿,定也不医!”说完转身负手在后,背对卢焯义。
卢焯义眼色甚怒,他早自猜出孙仲用心所在。实也是这血银针一经入脉,并非寻常医术所能治得,这世间唯一能治者,便只有孙仲一人。因此上才强抑怒火,对孙仲低声下气相求。
他本就老奸巨猾,心想今日只须保得性命,什么卑躬屈膝之事不能做?只要求得你孙仲拔除血银针,待得伤势愈可,有你好看的。那时便一剑刺了你,又有什么为难之处?
当即挣扎着磕下头去,说道:“孙医仙若能施于救治,敝帮神龙帮《降龙伏虎拳》这套武功秘籍,定当拱手相送,绝不食言。”
孙仲闻言,心下一动:“降龙伏虎拳可是神龙帮的镇帮秘宝,传言神威无俦,这卢老儿怎会自己不练,舍本求末,反而擅使长剑?”
言思及此,当下面色稍和,转身道:“降龙伏虎拳乃是世间少得一见拳术,你不使拳,反来用剑,是何道理?”
卢焯义道:“老夫……我身形瘦小,使起拳来,未必便能够……能够那个虎虎生威,并非练这拳诀的上好材质……”
说到此处,孙仲禁不住捧腹哈哈大笑,未几道:“这话不假,你确非练拳的上好材质。咳,只可惜我孙仲文质彬彬,拳谱拿来,也是多余。倒不如留去黄泉与你相伴,下辈子生个虎背熊腰,再行习过!”
他心里想,拳谱于自己并无多大用途只是其一,更为重要的是,今日天赐良机,若不乘此机会除去卢焯义这块挡路石,自己永远只能跟在他后面,做那不起眼的佣兵走卒,即便辽国日后一统天下,自己也难有出头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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