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了一个懒腰,便要翻身出被,猛然见到自己浑身赤条条地,身下床单之间,印了一小滩淡淡血渍。
伸手凑眼看时,手上亦有血迹。
随之遍瞅全身,只从鼻孔处抹下几粒血斑,周身完好,并无伤破,禁不住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我道老妖婆的阴阳和合散有多了不起,原来不过如此,哈哈!”
他只道幽情妖姬所谓的“血管爆裂而死”,只是让自己昏迷之中流了一滩鼻血,并无大碍,未免言过其实,耸人听闻。
他起身着好衣物,头脑仍自有些晕沉,昨夜竟是怎生来到此处,并未思及。
出得门来,在柴院里微舒筋骨,略一运功,浑身真气鼓荡,知道经此一夜,穴道自解,劲道已然回复。想想此番大难不死,心下好生欢喜。
他提步要出院落,方行得两步,右足一脚踏上柔软一团物事,脑子一下惊醒过来,鼻子一酸,戚然泪涌,嘴里直唤道:“若雪……若雪……”
双手齐施,扒开脚下雪花,露出灰白色皮毛,不自禁又喜极涕零。
他冲出栅栏,遥目四顾,唯见皑皑群山,何又有白若雪的身影。
他适才只道足下踏的是白若雪的尸首,骇然大惊,整个人便似给雷电劈中,头脑一下子惊醒过来。这一猛醒,想起昨夜清醒之时,确然与白若雪碰了面,直到两人拥抱雪地之中,她将自己推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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