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影继续道:“白若雪是我发妻,她死之后,我既不能替她报仇雪恨,又未为她起坟立碑,已是大大不该。此番我将重归天山,收整她闺中衣物,去一个人迹罕至的清幽之境,为她立一掊衣冠冢,从此不再踏足江湖。”

        听到这儿,朱瑶眼中两行珠泪滚了下来。

        看她穿着自己缝制给玉儿的衣裙,如尘不免爱屋及乌,不由心里一痛,眼眶一红,止不住也要落下泪来。起衣袖拭了拭,开口道:“影儿,事已至此,师父也没好话再劝你。只是……只是她们两个,原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儿……”

        当她说到“她们两个”时,各瞅了朱瑶和吕宛儿一眼,当场谁都猜想得到,她言中所指,正是朱吕二女。

        略作哽咽,如尘叹气道:“人活一世,朝露苦短。影儿,冤冤相报何时了,人生几十年,如同白驹过隙,一瞬即逝。依师父愚见,你该抛开一切恩怨,前去追寻你想要的快活日子,这样才不致苦了你一辈子。”

        萧影决然道:“此事徒儿意已决,师父不必再劝!”

        如尘叹道:“罢了罢了,为师以前曾也看那仇怨比天高,这会子倒来劝你。个中滋味,原是只有身负仇恨之人体会得到,这话你只当师父没说过。”

        这时突听坐在对面的竹儿惊声叫道:“呀,师父您……您流血啦!”

        萧影看时,见如尘胸前衣袍破了一个口子,鲜血方于此刻自内渗了出来,将破口处染了一片红,关切道:“师父,您怎样?”

        如尘道:“不碍事。早间混战之时,斜刺里不留意,中敌人一箭,幸得箭支自侧面射来,只擦破胸前一点儿皮肉,没什么要紧。”

        当下竹儿等花间六姝找出裹伤药儿和绷带,七手八脚,忙着给师父包扎完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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