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开始轻颤,因为无数双粗糙而坚硬的皮靴踏在泥泞之中溅起的大片水花,因为一张张兴奋到扭曲的脸,因为那象征杀戮和血腥的黑洞枪口,因为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军刺,或者斧头。
最先出现在阿利克远处荒野之上的,是卡迪文家族的那些依附家族的成员,绝大多数都是超阶以下的异能者。
他们和簇拥着洛的无尽蛛潮一样,是卡迪文家族捕捉那道充满希望湛蓝之光的第一波冲击,也是试探洛反抗本钱的炮灰。
这片荒野所有的变异生物都早已远远地避开了,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它们通过逃逸,或者深深的蛰伏来试图躲避这次无可抗拒的灾难。
令人窒息的死寂,压抑,只有粗糙的靴底摩擦沙砾而发出的沉闷“沙沙”声,还有子弹被推进枪膛那清脆得令人发颤的金属碰撞声,充斥着这片注定要被鲜血染红,漫天沙砾的大地。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一个手握改进型冲锋步枪的异能者终于再也忍受不了这足可冰冻血液的静寂,他一边随着队伍前行,一边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把高精度的枪。
他并不年轻,四十多年的荒野砥砺已让他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小老头,精通于的他那瘦小的脸庞在一大堆铁灰色的乱发覆盖下一点儿也看不见了。
铁灰色头发一根根笔立直竖着,一绺绺乱蓬蓬地倒垂下来,这使他活象一只发情的凤头鸡,乱头下那双滴溜圆的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了被无数狰狞的变异蜘蛛围在中间的孤傲身影。
他扣下了扳机,他似乎可以想象得到那张让他嫉妒得发狂的脸,那妖异的幽绿色双瞳,甚至连对方那满头的黑发,都会在自己这足以穿透厚厚钢板的子弹亲吻下,溅出混杂着灰白黏稠的鲜血。
高能子弹那恐怖的冲击力,甚至可以将他那颗没有丝毫防护装备遮盖的脑袋轰个稀巴烂。
破空的气流呼啸声传进了他的耳中,声音清脆而缓慢,有点像锋利的箭矢破开坚硬颅骨发出的爆裂声,却并不是他手中的ak47那种充满冲击感的高音射击声。
他只来得及把目光收回到那已不知何时插在了自己额头之上的长长箭矢,甚至都来不及感慨上一句,便一头栽倒在荒野的沙砾之上,再也没有了重新站起来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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