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亚没有被雨声影响。烛火摇曳,鸦鬓垂影,她在老式马灯下翻看邓纯风送给她的日记本。
她似乎刚洗过澡,肩颈还散着温热的蒸气。头发拨到半边,松松地编成一条。
“真没想到,她会把日记送给我……”辛西亚不由自主地呢喃。
白日时nV孩找她哭了一场,末了不断地道歉,为自己给对方添麻烦而感到羞愧。
橘红sE的烛光跃动在她柔软的面颊,像是给素白的瓷人染上些温情的颜sE。黑暗里传来一道男声,似乎在应答她:“还不是你告诉她,可以把真心话托付给主,向主许愿——”
辛西亚并没有被这道突兀的男声吓到,好似西顿教堂教堂天生该有这种声音,好像她早已习惯。
辛西亚的目光在滚烫的蜡油里陷落,“祈祷可以让迷途的人心安,无论是否是教徒。她一直觉得讲出来会给周围人造成负担,所以我告诉她,去祈祷吧……”她喃喃地说,“在耶稣受难像前,我们想起自己的痛楚。祈祷与等待,是人生的全部真谛。”
那道声音挑了挑,“所以,她写了什么呢?”
辛西亚摩挲着粗糙的纸页,日记正中写着三个大字:入冬了——
12月15日
又见到了她,在国际班的门口。听说她想去卡尔加里读书,每天都去蹭口语课。她身边有好多人,似乎特别容易跟别人成为朋友呢。但是她曾经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在人生目标不一致以后,就不再是“最好的”吗?什么是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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