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良文一整晚没有睡着。
九十年代的老房隔音差,时不时能听到楼上cH0U水马桶的声音和隔壁老父亲的鼾鸣。
单位里有的同事已经从第三代商品房换成了第四代花园复式,他迟迟没有搬出去,依然留在父母身边,为他们做饭温药、烧水擦背、修理指甲。
他其实是一个很擅长照顾别人的男人。
季良文辗转反侧,披衣坐起,在台灯下翻看彭队从储物间搜出来的单据。
往常回到家,看到老母亲为他铺好绣着凤凰牡丹花的上海民光老床单,仿佛能嗅到yAn光的味道,很快便可入睡。
他将今夜的失眠归因于案件。吴瑕玉的追悼会结束后,粉丝的悲恸与愤懑到达顶峰。
但是不知为何,盯着扫描件,竟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按亮手机,没有消息。
和辛西亚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她感谢玉兰花手串。
他的人际圈简单,除了出任务,平日里只有爸妈会让他下班路上捎带东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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