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别哭!”娜娜抓一把黑乎乎酸角糖冲回,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叫祖宗行不行?别哭,吃了糖就是一家人。”
酸角糖进嘴,酸味让孩子五官瞬间挤在一起,像皱巴包子。没吐。过会儿,酸劲过去,甜味泛上。眉毛舒展,嘴巴动,又开始嚼。
危机解除。
娜娜屁股着地,擦头汗。“吓死我。这要哭起来,招来阿萍,肯定收人头费。”
看着重新恢复平静、专心吃糖的孩子。像尊弥勒佛,有供奉便笑口常开;但倘若供奉断,就降下灾祸。
“洗洗吧。”指指孩子身上看不出原色的背心,“脏得跟泥坑捞出来似的。”
“洗!”娜娜来精神,“打水去。”
拎红色塑料桶,咚咚跑下楼。不一会儿,提半桶晃荡的水上来。
剥光。脱掉脏背心,脱掉开裆裤。一具白花花肉体毫无保留展现。真白。非终年不见光的惨白,亦非涂粉底的假白。像牛奶冻,像刚剥壳荔枝,像瓷器釉面。浑身上下无一块疤,无一个针眼,无一点淤青。皮肉饱满,每处关节挤出深陷肉窝。肉窝藏着阴影,似藏着未被污染的秘密。
与娜娜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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